窗的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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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行者 3月 25, 2014

窗外,秋风中夹杂着夏日的阳光,
孤寂的叶子在风中摇晃。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他,倚窗远望。

一个男孩在远处放风筝,
风筝的线越放越长,
直到看不清它的形状,
他与男孩,一同仰望。

风止住了,
像一个人做了错事后茫然的惊慌。
那风筝一头栽下来,
他转过头,不敢看,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那个不安分的秋天渐渐走远,
只留下残破的风筝在旷野上呢喃。
它是在诅咒这不可更改的命运,
还是在祈祷能够重新飞上蓝天。

当雪花不经意间装点了远处的枯树,
也不经意间将那风筝静静埋葬。
他突然趴在窗前大声呼喊,
然而这片白色的世界笑而不语,
安静地接纳他所有的痛苦凄凉。

那是一个生机盎然的春天,
他还可以一边大笑,一边奔跑。
可是意外的疾病把他牢牢地钉在了轮椅上,
他苦笑着接受上帝的安排,
任凭泪水在心中肆意汪洋。

寒风在窗前呼啸而过,
漫天的飞雪吞噬他无力的幻想。
黄昏中他依旧木讷地坐在窗前,
去接受一如昨日的夕阳。

当温和的风融化了房檐的冰,
又是一年春天的模样。
他不经意间瞥向窗外,
看到了一段苍劲有力的翅膀。

是那只残破的风筝,
在风中颤动。
忽然东风乍起,
它迎着风冲向蔚蓝的天空。

那是一只矫健的雄鹰,
昂起头颅在高傲地飞翔。
虽然折了翼,
但它从未放弃属于他的远方。

泪水浸湿了他的眼眶,
他打开窗子,
让风亲吻他的脸庞。
在嘴角浮起浅笑的那一刻,
他挺了挺跳动的胸膛。

by 十字